這話不知是在說江淮安，還是在說他自己，亦或二者皆有。
說完，靖王哈哈大笑幾聲，大步離去。
江淮安立在廊下，直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才抬起頭望向天邊。
此時天上壓著一層鉛灰色的雲，像是又要落雪。
他想起阿梨，也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了。
“來人。”
副將快步走過來：“江統領。”
江淮安低聲道：“派人跟著程國公，看看他這幾日都在何處。”
副將猶豫半晌。
那位可是一品國公，身邊從不缺護衛，想不動聲色地跟著，怕是極容易發覺。
江淮安眉眼立時沉下來：“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
副將咬了咬牙，忙道：“屬下這就派人。”
人走後，江淮安望著方才程宴禮離去的方向，拳頭一寸寸收緊。
嘴裡低喃道：“阿梨，你等著哥哥，哥哥馬上就能來接你了。”
程宴禮並未動身去別院，而是回了國公府。
他先是招來幾位幕僚，在書房內細細商議了大半日，燭火燃盡了三根，幾位幕僚神色凝重的出了門。
程宴禮坐在案後，吩咐丁卯：“你去，探查一下靖王這幾日的行蹤，探出他這一月來都見了什麼人，一定要事無鉅細。”
丁卯心生一凜，應聲忙退出去。
他起身站在窗戶旁，望著窗外簌簌落雪。
新帝登基大典，已經定在七日後的正月初一。
若當真有人想要在這世間內動手腳，也唯有這七日。
程宴禮抬手揉了揉眉心，沉聲道：“來人！”
劉順連忙入內。
程宴禮望著眼前熟悉的臉，吩咐道：“雲香這些時日在別院，你前去伺候，另外……多加派一隻人手，不必聲張。”
劉順心頭一喜，連連應下。
次日午時，劉順便到了別院，進入院內時，先是被別院內奢靡的光景晃了眼。
國公府世代更迭，可一步一景更多的是威嚴，何曾看到這般精巧雅緻的光景。
廊下的燈罩是絹紗的，上頭繪著折枝梅，風一過，影子落在地上，像真有花枝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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