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飛快下馬，聲音冷沉：“你主子呢？”
如意忙福身行禮：“回國公爺，姑娘方才見完顧二小姐，此刻還在正廳之中。”
程宴禮聞言，瞬間想起方才路上擦肩而過那輛不起眼的馬車，想到那是顧府的車。眸光當即沉了下來。
他一邊快步向內走，一邊沉聲問道：“為何不攔著？”
如意小跑跟在身後，語氣急促：“秦嬤嬤原是攔了的，只是顧二小姐身份擺在那裡，後來是姑娘親口吩咐請人入內。
姑娘的性子您知曉，她既開了口，我們下人哪裡敢違逆。”
程宴禮聽罷不再多問，腳下步子愈發急促。
轉瞬便到正廳門前，腳步微頓，抬手掀開氈簾。
屋內暖意融融。
抬眼便看見雲香安坐在圈椅上，雙手交握，面上瞧著竟還帶著幾分血色，不見他預想中的哀慼傷心。
可不知為何，這般平靜模樣，反倒讓他心底越發不安。
程宴禮緩步走入屋中。雲香下意識抬眸，便見他俊朗的面容近在眼前。
不等她開口，他已經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
“怎麼了？方才顧令柔同你說了些什麼？”男人聲線放得柔和，眼底漾著深情。
雲香淺淺莞爾，反倒轉開話題：“國公爺怎麼過來了？劉順不是說，您這些時日事務纏身？”
她太過平靜，太過柔順。
程宴禮心頭突地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嗯，陛下駕崩，正值國喪，前些日子不便過來尋你。”
雲香心底冷冷一笑。
那自然是不便。
身為一品國公，若是在這風口浪尖，還沉溺兒女情長，一旦傳出去，便是授人以柄的大罪。
國喪當頭，避著她，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雲香微微傾身，不等他反應，便坐到了他腿上，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這般溫順乖巧的姿態，程宴禮甚少在她身上見到。
一時間來不及細想其中異樣，掌心順勢攬住她的腰肢，低聲哄道：“怎麼了？可是想我了？”
雲香喉間一哽，險些繃不住神色。
她用力掐了一把手心，壓下翻湧情緒，柔聲應道：
“是啊，宮裡出了這般大事，您遲遲不歸，奴婢心裡一直記掛。”
程宴禮抬手抬起她的下頜，深邃眼眸凝著她的眉眼，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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