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要是燒了，老家主在底下還能窮得連打賞小鬼的銅板都摸不出來？
純屬披著人皮滿嘴鬼話。
怕不是全燒給你們自己那群短命祖宗了。卡在陽間的老陰貨，擱我這鬼話連篇當念還魂咒呢。”
陳夫人身旁的陪房嬤嬤氣不過。
替主子辯解兩句：“你這粗婦血口噴人……”
話沒說完。
衚衕大娘掄起粗壯的手肘子，照著那嬤嬤的胸口狠狠一拐。
陪房嬤嬤哎喲一聲。
衚衕大娘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主子說話，惡狗別亂打岔。”
陳夫人眼神落在陳玉娘垂落的衣袖上。
語氣幽幽地試探：“妹妹方才一個人在屋裡是翻找什麼舊物嗎？怎麼袖口上沾了這麼多灰塵？”
陳玉娘半句話沒說，邁步走到陳夫人面前。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陳夫人左臉上。
不等她反應過來，陳玉娘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右臉上。
陳玉娘揚手還要再打，旁邊的於嬤嬤上前一步攔住了她：“鄉主仔細打疼了手，這種粗活交由我來。”
話音未落。
於嬤嬤挽起袖子左右開弓，噼裡啪啦又是好幾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陳夫人臉上。
於嬤嬤甩了甩髮麻的手掌。
冷眼看著被打懵的陳夫人：
“我們鄉主在自家父親屋裡做什麼，輪得到你一個毫無品級的民婦指手畫腳？
狂妄的狗東西。
要不要我去請幽州知州過來教教你什麼叫尊卑有別？
你們陳家在當地再橫行霸道，也休想在朝廷冊封的誥命鄉主面前撒野。何況你們如今這破落戶的德行也不過如此。”
陳夫人原本只是懷疑陳玉娘回來找鍛造圖譜。
特意過來探探虛實。
哪曾想連句話都沒問明白，先捱了一頓毒打。
她兩頰高高腫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尖叫：
“你們憑什麼打我？我是陳家家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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