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沒有翻開投資意向書。
文西棠也不催促，自行坐到會客區，將隨身攜帶的平板放在桌邊。螢幕上是三家歐洲古董保險機構與兩座私人倉庫的合作資料。
任何一家新成立的鑑定機構，都很難在短期內接觸這些渠道。
“寒鑑閣缺少海外落地能力。”文西棠說道，“夏氏能提供運輸和保險，卻不能替你建立古董圈的人脈。文家可以。”
葉寒坐到她對面：“條件。”
“夏氏下一季度準備收購兩家新能源材料企業，我需要其中一家公司的最高報價。”
休息室內沒有聲音。
葉寒看著她：“你讓我竊取夏氏的商業機密？”
“別說得這麼難聽。”文西棠將平板推近一些，“你今天去了商會檔案審查室，那裡儲存著重大併購專案的風險備案。你只需要告訴我一個數字，不必帶走任何檔案。”
“你派人跟蹤我。”
“只是關注合作物件的動向。”
“這不是合作。”
文西棠笑意未變：“葉先生，商場上沒有絕對立場。夏晚黎送你大樓、給你渠道，也會讓所有人認為寒鑑閣依附夏氏。你想真正獨立，就必須擁有第二套資源。”
“所以文家願意做第二套？”
“文家不會要求你的股份，也不會干預你的鑑定結論。一個報價，換來完整的歐洲渠道，你沒有損失。”
葉寒終於拿起那份意向書。
檔案寫得很詳細。文家承諾替寒鑑閣接入海外倉儲、保險調查、來源審查與私人藏家網路，第一年產生的服務費用甚至可以延後結算。
回報條款卻只有一行。
乙方應向文氏提供有助於重大投資決策的非公開資訊。
葉寒合上檔案，推回原位。
“文家法務寫得很聰明。”
“你可以讓寒鑑閣的律師審查。”
“不需要。”
“覺得條件不夠？”
“覺得你浪費了那張金鑰。”
文西棠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什麼意思？”
“你幫我進入萬家伺服器，我按約定給了你專利證據。那次交易很乾淨，所以我願意繼續和文家接觸。”
葉寒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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