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距離上次相見,已經過去了四五天。
“別提了..”
王承恩不說還好,曹爽一聽這話頓時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勁的倒起了苦水:“王公公,這地真沒法待了,這也忒冷了。”
雖說相比較穿越之初,自己的吃穿待遇已是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但這錦衣衛詔獄的條件終究有限,他已經連續兩日在睡夢中被凍醒。
這北京城的冬天,實在是難熬。
咦?
聞聽此話,王承恩臉上的笑容便是一僵,許是沒有料到自己的一句寒暄竟然惹來曹爽這麼大的反應,但很快他便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並在魏忠賢略顯詫異的眼神中開口道:“先生說的是,這事之前確實是咱家疏忽了。”
凜冬將至,紫禁城的乾清宮以及皇后所居的坤寧宮早就燃起地龍,尋常的宮娥內侍也能在角落處擺個火盆、炭盆。
相比較之下,這北鎮撫司的牢房,確實有些“條件艱苦”。
“咱家今日前來,其實也是奉了皇爺的旨意,跟先生商量一下換個住處..”
說這話的時候,王承恩顯得“底氣十足”,似乎絲毫不擔心崇禎皇帝事後怪罪他善作決斷。
“搬家?”
“我能出去了?”
曹爽本來只是隨口抱怨一句,卻沒想到居然真的到了王承恩的回應,一時間也不由得有些茫然和恍惚。
離了這詔獄,他能去哪呢?
“先生玩笑了..”
“這詔獄可不是用來關您的..”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不妥,王承恩又趕忙補充了一句:“魏公公自然也會換個住處..”
雖然會換個住處,離開這環境艱苦的詔獄牢房,但並不代表天子寬恕了魏忠賢的罪過,更不代表魏忠賢能“官復原職”。
“皇恩浩蕩!”
魏忠賢顯然聽懂了王承恩的言外之意,但其臉上卻瞧不出半點失望,反倒是湧動著溢於言表的激動,一個勁的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叩首,令得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萌生了一個不切時宜的念頭。
這詔獄的地磚底下,會不會也埋著什麼東西?
“不過出去之後,還得請先生再委屈一段時間,天子還在斟酌您的封賞和復爵之事..”
瞧著不遠處喜形於色的曹爽,王承恩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出聲道。
這段時間以來,他和隔壁的天子早已被曹先生的“高談闊論”所折服,否則“心高氣傲”的天子寧可拋下堆成小山的奏本,也要三番兩次的來這詔獄“聽課”。
但問題的關鍵是,曹先生的這些真知灼見不像實打實的政績或者軍功那般能夠廣而告之,令朝中大臣為之信服。
天子總不能以曹先生幫助在養心殿內挖掘出千餘萬兩白銀為由進行封賞吧?
財不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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