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嘴上雖然說得輕鬆，目光還是在雞腿上多停了一瞬。
蘇西疇心裡一軟。
她拿公筷將雞腿上的肉剔下來，一半放回周米粒碗裡。
“那我們一人一半。”
周米粒立刻搖頭：“不行，這是給你的。”
“可我第一次來落魄山，一個人吃這麼大一隻雞腿，萬一撐著了怎麼辦？”
周米粒認真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
“那我幫你吃一半。”
“好，多謝周護法。”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姑娘答應得十分鄭重，低頭咬了一口雞腿肉，眼睛彎成兩輪月牙。
朱斂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西疇並不是一味地哄孩子。
她看得出米粒捨不得，卻沒有點破，也沒有高高在上地把東西讓回去，而是給了小姑娘一個幫忙的由頭。
這份體貼不露痕跡，比嘴上的溫柔更難得。
朱斂又看向崔東山。
崔東山沒怎麼說話，只在蘇西疇嘗過一道菜後，順手將她喜歡的那一碟往近處挪了挪。
蘇西疇將自己碗裡那塊最嫩的雞腿肉夾給了他。
崔東山看了一眼，慢悠悠吃了。
朱斂心中瞭然，臉上卻仍舊只是笑呵呵的。
飯後，周米粒原本還想跟著蘇西疇去竹林小院。
她已經在心裡安排好了，今晚先帶西疇姐姐去看她藏瓜子的地方，再去找山上最好看的螢火蟲，最後一起商量明早吃什麼點心。
可她才跟出兩步，便被裴錢拎住了後領。
“讓蘇姑娘先歇著。”
周米粒兩條小腿懸在半空，轉頭問道：“那我明日什麼時候能去？”
“吃過早飯。”
“不能早一點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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