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覺得此路可行。
可到底事關兩府前程,不是他一個人能拍板的事。他思慮再三,終於打定主意,去玄真觀找賈敬好好商量商量。
於是賈赦也不再多猶豫了,直接騎馬奔城外玄真觀而去了。
賈赦到了觀前,不多時,一個小道童便迎出來,引他往內院去。
賈敬盤坐在蒲團上,聽見腳步聲,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賈赦,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開口詢問:“恩侯怎麼來了。可是府上,又出了什麼急事?”
賈赦也不客套,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道:
“敬兄,我今日來,不是為府上的瑣事。是有件干係兩府前程的大主意,要與你商議。”
賈敬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賈赦把這幾日心裡盤算的,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他把茶慢慢放下,開口道:
“敬兄,我且問你,你可知咱們開國勳貴,如今在這朝堂上,是個什麼處境?”
賈赦繼續道:“聖上待咱們,雖然面上還算客氣,可心裡,早就恨不得把我們開國勳貴除之而後快。
咱們賈家,不過是靠著太上皇那點情面,勉強撐著這點體面罷了。”
賈敬神色不動,只道:“的確如此。”
賈赦壓低聲音繼續說著,“敬兄,你想想,咱們跟著太上皇這麼多年,給聖上添了多少堵?
這份舊賬,太上皇在,還能壓著幾分。可太上皇若有一日龍御歸天,沒了那座靠山,那楊小四騰出手來,頭一個要收拾的,只怕就是咱們這一批老勳貴。”
賈敬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我之前之所以幫義忠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雖然有太子的舊情所在,但也不免是為我賈家找一條後路。”
賈赦見他動了心,便趁熱打鐵,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所以想與其坐等那一天的到來,不如早些替咱們賈家,尋一條出路。”
“什麼出路?”賈敬問。
“投靠盧昊。”賈赦一字一句道,“我想帶著寧榮二府,一同投到盧昊門下。”
賈敬眉頭微皺:“盧昊?那個新封的一等侯?”
“正是。”賈赦點頭,“敬兄你看,如今這朝堂上,最得聖上信重、風頭最盛的,是不是就是盧昊、盧俊義這一班新貴?
且盧昊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強者,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叩開宗師之境。
他若一朝成了宗師,放眼整個大周,只要他鐵了心要護誰,誰敢動賈家一根汗毛?”
“咱們賈家要想存活下去,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條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