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廢話,邁步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聲響,王夫人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扇得踉蹌,重重摔倒在地,半邊臉登時腫了起來。銀庫前一屋子人,全都驚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賈赦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冰冷:“你算什麼東西,我還沒死呢,這賈家,輪不到你說了算。”
說罷,他轉頭,沉聲喝道:“忠叔!帶人,給我破開!”
忠叔應了一聲,一聲令下,賈家那批掌握在賈赦手裡的那批親兵,齊齊衝過去。
幾個管庫的奴才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銀庫那道門,也被強行破開。
賈赦大步走進去,看著滿室空空蕩蕩的磚地。
他愣住了。
諾大一座銀庫,本該堆滿白花花的銀錠、成箱的金銀珠寶、御賜的珍玩器物。可此刻,地上只有零星的幾萬兩白銀,散落在角落,看著格外寒酸。
而那些御賜之物、先榮國公親手封存的銀兩——竟不翼而飛,連個影子都沒剩下。
賈赦看著這空空如也的銀庫,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還癱坐在地上、半邊臉腫著、驚魂未定的王夫人身上,一字一句,冷得像刀:
“王淑貞,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查到你身上。”
王夫人被他那眼神一看,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賈赦不再看她,只對忠叔道:“把庫門封死,今天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誰也不許再動。”
本來現在正是還銀子的緊急時候,可如今家族銀庫卻出了岔子,讓他心急如焚。
他深知榮府的銀子沒了恐怕寧府那邊也不是太乾淨 ,於是連忙帶人前往寧國府。
不多時,賈赦便來到了寧國府門前。門子遠遠瞧見是榮府大老爺。
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間瞪得滾圓,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花,連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討好的意味。
他一邊小跑著迎上前,一邊扯著嗓子高聲向內通報:“赦大老爺來了!赦大老爺到訪!”
那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驚得府門前的飛鳥都振翅高飛。通
報完,門子又小心翼翼地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將賈赦從寧國府側門迎了進去,一路點頭哈腰,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大老爺您慢走,小心腳下。”
彼時,賈珍正在廳中與幾位清客高談闊論,氣氛熱烈,不時傳出陣陣爽朗的笑聲。
突然聽到門子的通報聲,賈珍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迅速抬手整了整衣冠,神色恭敬,疾步出迎。
“赦叔,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賈珍滿臉殷勤,語氣裡滿是熱絡,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賈赦跟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