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賈珪走到石桌旁停下步子。
石桌是整塊青白石打磨出來的,桌面厚有四寸,四角雕著卷草紋,底下的石墩子埋在泥地裡,少說也有幾百斤重。
賈珪把兩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五指張開,在石桌的邊緣上下比劃了兩次,嘴裡還輕輕咂摸了一聲。
“湘雲妹妹。”
賈珪轉過身,看著站在欄杆邊的史湘雲。
史湘雲身子僵了半截,兩隻手把帕子擰成了一根麻花。
“方才在院子外頭,是誰說要是寶玉能跟我道謝,就把這院裡的石桌給吃了?”
賈珪拍了拍石桌的邊緣,發出啪啪兩聲實響。
“桌子我給你量過了,長三尺,寬兩尺。你打算幾口把它嚥下去?是剁碎了就著茶水喝,還是整塊生吞?”
史湘雲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紅得直透耳根子。她把腳往後縮了半寸,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含糊字眼。
“我......我那是說笑的......”
“說笑?”賈珪眉毛都沒動一下,“大丈夫一言既出,四匹馬都拉不回來。你雖是個姑娘家,成日里也嚷嚷著要做女將軍,難不成連自個兒說過的話都不認了?”
史湘雲憋得眼圈發紅,兩隻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直看自個兒的繡花鞋尖,一句整話也答不上來。
站在一旁的林黛玉瞅了賈珪一眼。
“珪三哥這手藝,不在天橋底下襬攤說相聲真是可惜了。”
林黛玉把手裡的雪青色帕子往胸前一搭,身子往後退了小半步,眼睛掃過史湘雲,又落回賈珪身上。
“他這是打算拿你下酒呢。雲丫頭,還不快跑,等他真拿刀來切桌子不成?”
話音沒落,林黛玉伸手扯住史湘雲的襖袖,扭頭就朝迴廊那頭走。
史湘雲腳底下跟裝了輪子似的,連帕子都險些掉了,順著林黛玉的力道就往前竄。
迎春站在後頭,愣了小半晌才回過味來,趕緊牽起探春的手。
惜春個頭小,倒騰著兩條短腿跟在後邊,幾個姑娘頭上的步搖珠翠碰得叮噹響,轉眼工夫就拐過了穿堂的角門,連個背影都沒剩下。
賈珪看著空蕩蕩的走廊,低頭笑了一聲。
跟這幾個丫頭扯皮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系統裡頭剛弄到手的那捲匿身術,這會兒還在識海里安安靜靜躺著。
身懷利器,也得有硬實的骨肉撐著。
練氣四層的靈力雖然充裕,但肉身的皮膜若是不夠結實,往後施展大動靜的法門,經脈先得被撐出裂縫。
他轉過身,邁步朝東跨院走去。
回到小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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