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死士被雷劈死了,你就把褲子一提不認賬了?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
站在龍椅旁邊的夏守忠聽見“沒卵子的貨”這幾個字,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下意識地夾了夾雙腿。
這賈赦罵人歸罵人,怎麼還帶誤傷的?也太沒禮貌了!
牛繼宗是個暴脾氣,見賈赦開罵,他也直接挽起朝服袖子,指著陸明吼道:“陸老狗!全京城都知道你昨天吃了癟,除了你靖國公府,誰還會半夜派五個八品死士去摸榮國府的牆頭?你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
那幾個都察院的御史見武將們罵得起勁,也紛紛挽起袖子加入戰團。
“厚顏無恥!”
“狡辯!純屬狡辯!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在御前欺君!”
“老匹夫,敢行刺殺之事,卻無膽量認罪,枉為國公!”
唾沫星子在太和殿前亂飛,十幾個人圍著陸明一個人指指點點,破口大罵。
陸明一張嘴哪裡吵得過十幾張嘴,尤其是那幫御史,罵起人來引經據典又快又狠。
陸明被罵得頭昏腦漲,胸口的氣血一陣陣往上湧,兩隻眼睛憋得通紅。
他好歹是個半步宗師,何曾受過這種圍攻羞辱?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陸明怒急攻心,理智險些崩斷,雙手撐地,體內的半步宗師真氣不受控制地鼓盪起來,竟然想要在這金鑾殿上暴起動手!
就在他真氣剛提起來的瞬間。
大殿上方昏暗的藻井陰影處,一道毫無感情的氣機猛地鎖定了陸明。
緊接著,一股龐大、厚重、完全超越了後天與先天界限的宗師威壓,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明的脊樑骨上!
潛藏在暗處的皇室供奉出手了。
咔吧!
陸明身下的金磚裂開幾道細紋。
他剛提起來的那口真氣,在這股絕對的宗師壓力面前,直接被拍散在經脈裡。
陸明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又被他拼命咬著牙關嚥了回去。
他渾身篩糠似的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看到陸明老實下來,一直站在宗室首位的忠順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親王蟒袍,邁步走出了佇列。
忠順王走到大殿中央,面向龍椅上的崇元帝,雙手抱拳,隨後直接雙膝跪地。
“皇兄!”
忠順王神色肅穆,聲音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靖國公府一日之內,接連犯下當街截殺、夜襲縱火兩樁大案,皆是觸犯大陳律例的十惡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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