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賈珪很大方地一揮手,“看在你這麼疼我的份上,回頭我親手給你做個小玩意兒當禮物送你!”
賈元春剛才那點羞窘散去了不少,伸手在賈珪圓乎乎的腦袋上揉了揉,溫聲道:“那行,大姐姐可就記下了,等著收咱們珪三爺的禮物。”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冷哼。
林黛玉拿著帕子按了按嘴角,斜睨了賈珪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喲,這人和人啊,果然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剛從宮裡回來,往地上坐一坐就能得份大禮;有的人呢,前前後後在地上摔了好幾回,連句好話都沒撈著,更別提什麼禮物了。可見這世道,向來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呢。”
屋裡頭的史湘雲和探春沒忍住,噗嗤一聲全都捂著嘴偷笑起來。
迎春也抿著嘴樂。
賈珪被林黛玉這酸溜溜的話擠兌得摸了摸鼻子。
這林妹妹,真是三天不鬥嘴就渾身難受。
不過看著林黛玉那張雖然精神了不少、但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弱症蒼白的小臉,賈珪心裡頭一動。
之前他修為低,手裡的藥材也不全,拿林黛玉這孃胎裡帶出來的不足之症沒辦法。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士,手裡頭有《一階煉丹術》,有探春那兒刷出來的乾坤獸火,再加上皇帝和靖國公府孝敬的那一堆百年老山參、極品紫芝。
用修仙界的法子煉一爐培元固本的靈丹出來,治好凡人的先天不足,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賈珪嘆了口氣,背起小手,看著屋頂的房梁,搖了搖頭:
“哎,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虧我還惦記著某個人打小身子骨弱,吹點風就咳嗽,這幾天翻遍了古籍,好不容易找著了能徹底治好她那不足之症的法子。既然人家不稀罕我的東西,那就算了,省得我白費力氣。”
賈珪這話一齣,屋裡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黛玉捏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打小就帶著這不足之症,請遍了江南的名醫,連癩頭和尚都說過,這病除非是從此不聽見哭聲、不見外姓人,否則一輩子都得拿藥吊著,根本不可能除根。
為了這身子骨,母親賈敏操碎了心,臨走前還抓著她的手掉眼淚。
現在賈珪竟然說,他有辦法能徹底治好她的病?
林黛玉胸口起伏了兩下,盯著賈珪,張了張嘴,想要問一句是不是真的。
可話到了嘴邊,想起自己剛才還在陰陽怪氣地拿話刺他,那股子小性子堵在嗓子眼,硬是拉不下臉來開口求他,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
賈珪餘光瞄見她這副想問又死要面子的模樣,暗自好笑。
他故意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門口走:“哎,困了困了,回屋睡覺去了。”
“哎呀!珪三哥你別走!”
史湘雲這暴脾氣哪忍得住,一步跨上去,一把拽住了賈珪的後腰帶,急吼吼地問道,“你剛才說的話當真?你真有法子治好林姐姐的病?你該不會是故意拿話忽悠我們玩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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