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在局長辦公室裡坐到晚上十點，左思右想還是撥通了賀岐的專線。
響到第四聲，賀岐終於接通了。
“賀部長，跟您商量個事。”
其實聽到這句話，賀岐就已經開始虛了，狂成這樣的林淵到底要幹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才會用這種說法？
“我要在小山市重新成立異調局。”
電話那頭靜了好幾息。
“你再講一遍？”
“我要在小山市重新成立異調局。人我招，班子我搭，牌子還掛應急管理局那塊。”
“你把人趕走才一天！”賀岐的嗓門一下頂到最高檔，“是你自己開口要撤的！總部點了頭，一夜之間就撤乾淨了，你現在掉過頭來要自己立？你真想搞分裂啊！異調局全省只准有一塊牌子！你小山市要是再豎一塊，往後報告往哪送？經費從哪走？出了事算誰的？絕無可能！這事我第一個不同意！”
“隨便你。”林淵說，“招人的公告明天照掛，招聘電話我讓李響守著。要攔，你現在飛過來攔。”
賀岐被這句噎得半天沒詞。
隔著聽筒能聽見他喘氣，喘了半天，換了個方向：“行，就算你要立吧。我就問你一句，錢呢？一個市的班子，幾百號基層，算上裝備、場地、加班補貼，一年燒掉的錢可是天文數字。你自己掏？你那點補貼，塞牙縫都嫌小！難道你要去找小山市的冤大頭富商來出？”
“開不起。”林淵答得乾脆，“所以才打給你。走省局專項，你簽字。”
聽筒裡傳來一聲悶響，像額頭磕上了桌面，賀岐真沒繃住。
“那你直接把人調回來啊！”賀岐吼得劈了音，“原來的調查員前腳才剛走，編制都在，培訓都有，你打兩個電話人明天就齊！都是局裡的人，一樣的風衣一樣的胸牌，有什麼區別？！你搞這套換血圖什麼？！”
“圖人不一樣。”
林淵走到窗前。
“舊班子在張格手底下幹了三年。他往天啟會遞了多少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把這堆爛攤子全部換一遍換的是我的決心。”
“就為表個決心？”賀岐的氣還沒順過來，“動這麼大幹戈，就為一個形式？”
“形式就是給人看的。”林淵說，“看的人信了，形式就值錢。”
他接著往下講。
“另外，把小山市的事說死。別的城市愛怎麼運轉怎麼運轉，我一步都懶得管。小山市從今往後要是一方淨土。靈異事件也好，馭鬼者也好，一律不許有。”
“馭鬼者？”賀岐在那頭愣了兩息，“全省在編的馭鬼者那麼多，執行任務借道都不能過去？你拿什麼攔？”
“提前打了招呼的可以，不提前打招呼的，敢來我直接殺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
好半天，賀岐換上一副商量事的口氣：“行。你有這個底氣，我沒意見。可我再問你一句扎心的。調查員是活人，活人會撒謊。你招那麼多人，裡頭混進去一個天啟會的眼線你又怎麼知道？這批小山市的人總部已經派馭鬼者用靈異力量篩過一遍了，基本都沒問題。要是你新招的有問題，那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可以翻看人的記憶。”林淵說，“要是天啟會真敢往裡塞人，我謝他都來不及。塞一個我收一個，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你直接把小山市異調局的記憶再篩一遍不就行了嗎？搞這麼一齣。”賀岐嘀咕了一句，“行，等我向總部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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