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憑空出現在手中,像是從空氣裡凝結出來的一樣。戒指是銀白色的,表面光素無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街邊銀樓裡幾塊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戒圈內側有一點極細的凸起,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放在燈光下看,銀面微微發烏,像是戴了多年的舊物,半點不惹眼。
唐晨把它戴在右手中指上,抬起來對著燈光仔細觀察。他轉了轉戒指,又握了握拳,試了試會不會掉。戒圈大小剛好,緊貼著指根,不鬆不緊。
“嗯,不錯,這枚戒指十分普通,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低聲自語,手指在燈光下轉了轉,“我只要抓住機會靠近李軍和蘇燦,藉助人多眼雜掩護,將毒針刺入他們體內,就能成功下毒。”
唐晨把手放下來,大拇指輕輕按了一下戒指前端。無聲無息,一枚極細的毒針從戒面彈了出來。針尖只探出五毫米左右,細得跟頭髮絲似的,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唐晨知道,這根針裡灌滿了毒藥。毒液被封在針尖內部,只要刺入皮膚,針尖受壓,封口破裂,毒液就會滲入血液。量不大,但足夠致命。
他的拇指一鬆,毒針縮了回去,恢復成一枚普通戒指的模樣,表面看不出絲毫縫隙。
“最好是跳舞的時候,彼此之間會有身體接觸,並不會引人懷疑……”他暗暗想著,又按了一下,毒針再次彈出,“我可以多重複幾次這個動作,到時候才能熟能生巧,一招斃命!”
想到這,唐晨重複了幾遍按壓的動作,彈針、收針、彈針、收針。指腹按壓戒面的力度,每次都不輕不重。彈針的時候要快,收針的時候要穩。
他反覆練著,到後來幾乎不需要看,手指輕輕一按就能準確地彈出毒針,力道剛剛好,既能刺破皮膚,又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熟能生巧。”唐晨低聲說,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對著鏡子練了幾遍。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曲,大拇指虛虛搭在戒面上。然後手臂抬起,手指一按,毒針彈出,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像是隨手拂了一下衣角。
他又試了幾次,把動作融入到轉身、抬手、遞東西這些日常動作裡,反覆練到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跡。
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上次更急了些,節奏快了不少,翠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催促:“小少爺,您準備好了嗎?夫人已經在樓下等您了!夫人說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讓您快著點!”
“好,我馬上出來。”唐晨應了一聲。
他走到鏡子前,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鏡子裡的人神色平靜,目光沉穩,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笑。那笑意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就收了回去,眼底重新變得沉靜如水。他抬起手,將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心念一動,戒指憑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
“這種高檔酒會,安保問題極為嚴格,進出之人都會接受檢查,戴在手上的戒指有問題,肯定會被立馬查出來。”他低聲說道,“所以只有放入系統空間,我才能成功將毒藥·毒針給帶進去。”
“呼!”
唐晨對著鏡子深呼了一口氣,目光逐漸堅定,像是把什麼東西在心裡沉澱了一下,壓得結結實實。然後他整了整領口,拉了拉袖口,確認自己的外表無可挑剔。
“好了,開始行動吧。希望李軍和蘇燦真的要來參加,如果不來,這次機會算是白白浪費了。”
他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等著的翠蘭正來回踱步,手指絞著辮梢,聽見門響,抬起頭來,頓時眼前一亮,兩隻手“啪”地合在一起。
“哇!小少爺!”翠蘭叫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您這一身實在太好看了!太……太英俊帥氣了,您平時穿長衫就挺好看的,可這一穿西裝,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這要是走在南京路上,那些大小姐們肯定都要忍不住回頭看!”
唐晨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發燙,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夫人在樓下?”
“在在在!”翠蘭連連點頭,跟在他身後,嘴還沒停,“夫人在樓下等著呢,小少爺穿這一身真的好看,夫人肯定會被驚豔到的。”
唐晨無奈搖頭,當即從樓上走了下來,此刻的梁豔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深紫色的錦緞旗袍,旗袍上繡著暗銀色的纏枝蓮紋,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花紋若隱若現,像是藏在緞面底下的一層暗流。肩上披著一件價值不菲的貂毛大衣,毛色水滑油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灰色光澤,領口微微立起,襯得脖頸修長。頭髮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耳垂上墜著一對翡翠耳環,翠綠翠綠的,和旗袍上的暗銀紋路相映成趣。手腕上戴著一隻老坑翡翠鐲子,水頭十足,在燈下透著一層瑩潤的綠意。梁豔萍的身材保養得極好,旗袍包裹著腰身,曲線流暢。往那一坐,腰背挺得筆直,雙膝併攏,手包擱在膝頭,整個人像一株深秋的白蘭,高貴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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