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一停，地底下又會冷不丁地射出幾發子彈，專門照顧鬼子的炮兵和機槍手。
岡村大隊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被動。
他們就像一個攥緊拳頭的壯漢，卻在打一團抓不住的空氣。
……
趙家峪地下，主指揮地道。
李雲龍坐在一張小馬紮上，一口一口地抽著菸袋。
油燈的光，映著他平靜的臉。
“報告團長，張營長把鬼子的一個機槍陣地端了，繳獲一挺歪把子！”
“報告團長，劉連長那邊打退了鬼子兩次衝鋒，鬼子死了十幾個人！”
通訊兵不斷地把前方的戰況報過來。
王懷安站在一旁，手心裡全是汗。
他看著地道里四通八達的通道，看著牆上掛著的、用繳獲的電話線連線到各個戰鬥點的簡易通訊裝置，再看看那個正閉著眼睛吞雲吐霧的李雲龍，一種荒謬感油然而生。
“告訴張大彪，”李雲龍睜開眼，磕了磕菸灰，“讓他別他孃的戀戰，打完就縮回來。鬼子是鐵，咱們是豆腐，不能硬碰。”
“是！”
……
地面上，岡村寧次快要崩潰了。
從上午到下午，他的部隊被死死地困在趙家峪，進退兩難。
傷亡已經超過了一百人，可他們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見著幾個。
他看著那些時不時就冒出槍口的地道口，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化學分隊！”
他對著身後的傳令兵吼道。
很快，一隊揹著特殊裝備，戴著防毒面具的鬼子兵跑了過來。
“把所有的毒氣彈，都給我推進那些洞裡去！”
岡村的臉孔漲紅，青筋暴起，“我不管裡面是八路，還是老百姓，我只要他們死！”
“哈伊！”
鬼子兵們架起擲彈筒，將一枚枚黃色的毒氣彈，射向那些暴露出來的地道口。
很快，黃綠色的煙霧，開始在村子裡瀰漫，並順著地道口，往地下灌去。
地道里，一股刺鼻的氣味迅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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