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拂袖上樓，其餘人也各自散去。高天佑倒坦然，照常睡覺，次日睡到日頭爬高才起身。
洗漱完下樓吃早飯，剛走到客廳，卻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端坐其中，他快步上前，立正敬禮：“公子！您親自登門，是天佑失禮了。”
公子笑著擺手：“高處座不必多禮。您是國之柱石，我一直欽佩得很，請坐。”
高天佑也不推讓，落座便問：“不知公子此來，有何指教？”
公子一笑：“昨晚炮擊一事震動不小，父親半夜召集要員開會，本打算嚴辦你，是我勸住了。”
高天佑立刻打斷：“公子明鑑，那場炮擊跟我毫無干係，憑什麼讓我擔責？總不能出了事就往我頭上扣帽子吧？”
公子緩聲道：“雖無直接證據指向你，但近來你與宋家暗中角力，已是公開的秘密。即便你沒親手點火，幕後推手也難脫干係。看在我面子上，這事就此揭過，你今日便啟程返西南，如何？”
高天佑搖頭輕笑：“公子這話太重了。實不相瞞，我壓根不清楚自己跟誰在較量。此番來金陵，只為呈送情報；結果剛落地就被軟禁，至今未與外人接觸，更談不上結怨或較勁。回西南本就在計劃之中，彙報完畢本該即刻離京。”
公子點頭：“你承不承認，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已向父親陳明，此事由我兜底，軟禁令也已撤銷。金陵是國都重地，容不得半點動盪。”
高天佑起身道謝：“多謝公子周全，我這就收拾行李，馬上動身。”
公子卻話鋒一轉：“宋家那攤子事，也得徹底了斷。雙方既已收手，便不準再翻舊賬，否則國府出手，絕不寬貸。”
高天佑莞爾：“公子這話倒讓我糊塗了。我與宋家素無往來，連他們家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您大清早登門，句句如謎，我實在摸不著頭腦。不如請宋家人當面一敘？也好解我心中疑惑。”
公子默然片刻，起身嘆道：“既然你信不過我，這和事佬，我也不做了。高處座，好自為之吧。”
說罷轉身離去，門外憲兵與特工隨即撤得乾乾淨淨。高天佑撥通電話：“局座，我是天佑。”
戴在那頭應聲：“哦，天佑？有事？”
“公子剛來過，把人都帶走了，命我今日返西南，且未經召見不得再入金陵。”
“這我知道，是昨夜定的調子。”
“可公子反覆提什麼‘宋家’‘較量’，還說要居中調停……我實在不解，要不要我直接給宋家打個電話問個明白？”
戴略一停頓，答道：“這事我也不清楚，回頭我查查再說。”
幾句寒暄後掛了線。高天佑沒多耽擱，徑直開車去了火車站，買了張明日十點北上的車票。回來路上，在街邊攤子吃了碗熱湯麵，才慢悠悠返家。
剛進院門，就見一輛黑轎車停在那兒，宋輝倚著車門等他。
高天佑停穩車，笑著迎上去：“老同學今兒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宋輝揚眉一笑：“恭喜高處座重獲自由？還是說，您壓根就沒真正被拘著？”
高天佑哈哈一笑：“走，屋裡請！”
宋輝點頭跟進，兩名隨從拎著兩隻皮箱緊隨其後，進門放下箱子便退了出去。宋輝也不客套，直接將箱子推到桌前掀開：“老同學，裡頭是一千萬美金，宋家能松的底線，就在這兒了。兩家恩怨，一筆勾銷。
另有一筆撥款，西南總署和蓉城警備師，將獲不低於五千兩黃金的專項經費。這筆錢，想必很快就能落到你手上。”
高天佑只點點頭：“好，訊息我等著。我已訂好明日返程車票。”
宋輝從懷中抽出一張票遞過去：“不急著明日。這是兩小時後發車的南下列車，現在出發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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