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濤不緊不慢地接道:“副處座那個位置,倒也不是非我不可,只要不落到梁海棠手裡就行。當然,真要定下來,該盡的禮數我清楚;至於軍務科長,得常跟部隊打交道,這個口子,我們確實想牢牢攥住。”
高天佑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先擱著,回頭再議。”
黃濤心裡透亮,一聽就懂這話背後的意思:沒戲,但也不好當場駁臉。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草草收場。高天佑隨即坐回辦公桌前,埋頭批檔案,順手翻起剛送來的密報。
快到中午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高處座,我是喻仲深。”
高天佑笑著接起:“喲,喻老闆大駕光臨,這通電話可稀罕得很吶。”
喻仲深朗聲笑道:“山裡頭剛打下兩頭野豬,挑了一頭給您府上送去了。要不,中午來寒舍坐坐,一起嚐個鮮?”
高天佑爽快應下:“成,我這就動身。”
“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喻仲深不是閒得發慌的人,哪會專程請他吃頓野味?八成是生意上門了。
兩輛車駛出西南總署,不多時便停在喻公館門前。喻仲深和老唐早站在門口相迎:“高老弟,久違啦!快裡邊請!”
高天佑也沒推讓,抬腳進門。其餘隨行人員自有老唐招呼。進了正堂,喻夫人也起身含笑招呼:“高處座,快請上座。”
高天佑笑著打趣:“喻老闆這運氣可真不賴,野豬肉都弄到手了?”
喻仲深哈哈一笑:“運氣是沾了點光,可好東西嘛,自然得跟高老弟一道嘗才夠味。”
午飯桌上沒談半句機密事。等酒足飯飽,兩人踱進花園散起步來,高天佑順手點了一支菸。
待四下無人,喻仲深才壓低聲音:“老弟,我剛跑了一趟港島,真沒想到啊,你在那邊竟有這麼硬的背景!我還特地上了山頂豪宅轉了一圈,親眼見著高夫人和高少爺。可西南這邊這位‘高夫人’……莫非是雙胞胎?”
高天佑吐出口煙,淡然道:“不過是易容罷了,方便把家眷悄悄轉移出來。你也知道,上峰盯得死,生怕高官家屬溜了。”
喻仲深豎起拇指:“服氣!連這門手藝你都拿得穩。”
高天佑提醒道:“這事,還望守口如瓶。”
喻仲深拍胸脯:“老弟信我才說的,我豈能往外漏半句?”
接著他湊近些,聲音更輕:“今兒約你過來,是想再搭一單,跟上回一樣,一批強化部隊的裝備,成不成?”
高天佑略一沉吟:“沒問題。還是老地方?”
“對,老地方。”喻仲深點頭,“工期多久?我這邊隨時能接貨。”
“一週內辦妥。老規矩,那片區域,清場乾淨。”
“放心,我明早直奔河口,先跟那邊人碰頭。你一完工,立刻招呼我。黃金照舊,運進園子裡。”
高天佑頷首:“行,我回去馬上安排。”稍頓,又低聲問:“裝置要不要?我手頭攢了不少兵工廠的整套傢伙。”
喻仲深眼睛一亮:“這可是肥差!不過光有機器沒人操弄,也是白搭。我先摸摸底,看看能不能攏幾個懂行的老手。要是想做長久,得走正路,不然就是一錘子買賣。”
高天佑想了想:“那就去鷹醬建廠,那邊軍工生產,合法合規。”
喻仲深點頭:“我也有這打算。只是裝置怎麼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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