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不走,就全送到高公館。”高天佑說,“我明早就動身赴港,您該安排轉移的人,也一併送過去。此後,西南,就跟咱們徹底沒關係了。”
話音落地,陳紹會立刻調人,將家中所有貴重存貨一股腦裝上高天佑的車,連夜運往高公館。
當晚,他又去了林玲家密談片刻,隨後驅車來到公主街一棟獨棟別墅,這裡住著邵文光一家。車剛停穩,院門便開了。
一位中年婦人領著一兒一女迎出來,熱情招呼:“高兄弟快請進!還沒吃飯吧?”
高天佑擺擺手:“嫂子,不忙,我交代幾句就走。”
那婦人會意,引他上二樓書房。她正是邵文光遺孀賈揚。進了屋,高天佑直截了當:“嫂子,家產收拾利索些,年前我們就遷去港島。”
賈揚一怔:“高兄弟,西南不是在您治下井井有條嗎?怎麼突然要走?出戰事了?”
“對,”他點頭,“所以得走。當初答應過老邵,我會護住你們娘仨。”
賈揚湊近一步,笑意嫵媚:“那往後,我們母子三人,就全仰仗天佑兄弟了。您說啥,我辦啥,值錢的都打包,這宅子,我也賣了。”
高天佑沒推辭,直接翻查了幾樣存物,點頭道:“賣了也好,先搬我家住著。我會先安排你們過去。”
時間緊迫,他在樓上只待了半小時,收下定金便告辭離去。賈揚也踏實了,畢竟,她也已提前付了訂金。
為了孩子,討好高天佑是必須的;而這一番經營,也不算吃虧。
回家時,李婷早已備好飯菜。他吃飽喝足,兩人一道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周達等人送他至園子,與白諸葛會合。一行人抵達火車站,只見高天佑孤身一人,提著一隻皮箱,徑直登上了火車。
白諸葛忍不住問:“天佑老弟,就您自個兒上車?不帶幾個得力的?”
高天佑朗聲一笑:“誰要是能近我身,帶再多幫手又有什麼用?我向來獨來獨往,從不扎堆。還記得寫那份軍事評估報告時,我獨自潛入洪當控制區,在洪當的地盤上實地踩點整整三個月,摸清了他們的兵力佈防、哨位輪換和後勤動線,才動筆成文。三個月後,我毫髮無損地走了出來。”
白諸葛頷首道:“那篇報告確實詳實精準,原來全是您親赴一線查訪得來的,這份膽識和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坐在白諸葛身旁的一名女子戴著墨鏡,語調冷峻:“聽說長官手段極硬,兩個月內就清掉了整個西南的洪當勢力,抓了數百人?還說您目光如隼,一眼就能識破底細?”
高天佑擺擺手:“沒那麼玄乎。蓉城範圍內,我們拿下了八成骨幹;整個西南,收網更徹底。不過我有個習慣,不打無準備的仗,也不輕易出手,多數時候是對方自己撞上門來,我才動手。”
另一名男子插話問道:“真能一眼看穿對方身份?這麼神?”
高天佑答得乾脆:“我受訓於特種作戰體系,偵察與反偵察、情報研判、刺殺與反制、暗殺與反暗殺……這些課目都練到骨子裡了。普通人在我面前,很難藏得住真實身份、情緒波動或真實意圖。光是聽他說話的節奏、看肢體的小動作、辨語氣裡的遲疑或偽裝,就能大致判斷他的背景、當下心態、來意甚至潛藏動機,這肯定比你們強。畢竟,你們的教官都沒我經歷多。你們倆,一個叫劉子峰,一個叫葉文,都是毒蜂基地出來的吧?這批人整體水平雖略遜一籌,但已算出類拔萃了。”
白諸葛笑著打趣:“天佑老弟,你這眼力可真夠毒的,連他倆名字和出身都當場點破?”
高天佑輕笑:“小事而已。沈耀祖手下的兩員干將,早有耳聞。”
一行人邊聊邊行,次日上午便抵達廣城火車站,未作逗留,直接換乘火車直抵九龍。
對常人而言,過關是道坎;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高天佑本身持有英倫爵位,白諸葛更是港島自由通行的常客。果然,整節車廂無人查驗,傍晚時分,四人已穩穩踏出九龍車站,徑直入住九龍大酒店。
高天佑沒讓雷斌等人前來接應。他有意隱匿自己在港島的真實力量,這是最高級別的機密;而白諸葛一路談笑風生,只管顯擺己方人脈通天、關卡暢通。沿途早已層層打點妥當。坐了幾日火車,當晚眾人洗漱更衣、安頓休整。翌日清晨,白諸葛便帶著他出發了。
這次人精簡了,只帶劉子峰與葉文同行。四人先至尖沙咀碼頭,乘船渡海,登上了港島。
隨後直奔中環滙豐銀行。白諸葛問:“天佑老弟,要不要在這兒開個戶?走賬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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