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護士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顧歲歲的心口,讓她懸著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但她還是抱著微薄的希望又找其他護士問了一下。
然而,得到的答案卻如出一轍,要麼是忙於工作沒注意,要麼就是根本沒看見有這樣一對農村老夫妻經過。
夜色漸深,走廊深處幽幽吹來一陣穿堂風,裹挾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讓顧歲歲的脊背驟然竄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人,真的在醫院裡憑空消失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確定人丟了,她還是不願意接受。
不過,顧歲歲沒有像剛才那樣的驚慌失措,她咬住了後槽牙,現在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不能倒下。
顧歲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剝離出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覆盤公婆的行動軌跡。
晚上七點多,門診早已下班,大樓裡的人流銳減。
但即便如此,醫院裡也不可能空無一人。
公婆雖然是農村人,但幹慣了農活,皆是身強體壯的成年人。
如果有人試圖使用暴力強行將他們帶走,他們必然會掙扎、呼救,絕不可能連一點動靜都沒留下。
除非對方人多勢眾,但一大群人在醫院裡明著綁架,目標太大,護士們不可能毫無察覺。
排除了暴力脅迫,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他們是主動,或者是自願跟著某個人走的。
沈寶林和張明霞並非毫無防備之心的傻子,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他們絕不會輕易跟著一個陌生人離開。
所以,一定是那個人對他們說了什麼,切中了他們的要害,讓他們深信不疑。
在這特定的醫院環境裡,什麼樣的人能讓兩個焦急萬分的病人家屬瞬間放下戒備?
又是什麼樣的人,穿梭在走廊裡最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顧歲歲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劃過一道令人膽寒的閃電。
——醫生!
或者是穿著白大褂、偽裝成醫護人員的人!
只有打著“沈向南主治醫生”或相關人員的旗號,才能讓心繫兒子安危的沈寶林和張明霞毫無遲疑地跟從。
甚至連大聲喧譁都不敢有,生怕耽誤了兒子的治療。
想通了這一層,顧歲歲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上後腦勺,激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戰慄。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甚至極有可能,從張明霞他們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那雙躲在暗處的眼睛就已經盯上他們了。
只因半路意外多出了個賀來福同行,對方忌憚之下沒敢在路上貿然動手,而是一路尾隨到了醫院。
眼下的醫院管理並不嚴格,許多醫生辦公室的門甚至連鎖都不掛,一件掛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輕而易舉就能成為最好的偽裝。
。任信與畏敬的然天著有人的褂大白穿對裡子骨,多不識見,實老口兩老霞明張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