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先跟上,邊走邊說。”
田之安這人行事極為謹慎,他讓小虎遞去的紙條上,寫的不是最終的目的地破廟,而是向西五百米外的一個廢棄橋洞。
只有在那裡確認周圍徹底沒有公安埋伏,他才會進行下一步計劃。
然而,田之安做夢也想不到,顧歲歲之所以敢單刀赴會,根本不是因為蠢,而是因為她自己,就是一個大殺器!
另一邊,顧歲歲踩著坑窪不平的土路,步伐沉穩。
其實她早就想到了化工廠不會是最後的見面地點,所以對於紙條上臨時變更的地址,她沒有絲毫意外,抬腿便走。
走了約莫五百米,前方夜色中隱隱浮現出一座破敗的石橋輪廓。
橋下是一條幹涸了大半的小河溝,渾濁的水流在暗夜中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四周寂靜得可怕,伸手不見五指。
顧歲歲在石橋的一頭頓住腳步,目光如炬地環顧四周。
剛站定沒多久,她就察覺到從她過來的那個方向出現兩個黑影。
顧歲歲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她安靜地佇立在原地,右手卻已悄然握緊了那把冰冷的匕首。
鋒利的刃口隱匿在黑暗中,蓄勢待發,只等獵物靠近。
二十米.......十五米........
對方在距離她不到十米遠的地方,警惕地停下了腳步。
今夜星月黯淡,顧歲歲看不清來人的面容,只能藉著微弱的光線判斷出對方的大致身形。
兩人都不算高壯,左邊那個約莫一米七五,右邊那個稍微矮些,頂多一米七。
對峙的死寂中,田之安率先開了口。
他刻意壓低了嗓子,讓聲音聽起來粗啞陰沉,偽裝成三十多歲中年男人的動靜。
“你就是顧歲歲?”
“少廢話。”顧歲歲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直截了當。
“我公婆在哪兒?”
這乾脆利落的質問,讓田之安愣了一瞬,隨即冷笑出聲。
“哼,死到臨頭了,口氣倒還不小,想知道那兩個老東西的下落,就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走!”
顧歲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雖然她此時恨不得直接拿匕首把兩人捅了,但理智告訴她,今晚的目標很明確,她是衝著張明霞老兩口來的。
在確認親人安全之前,她要保持足夠的耐心陪這兩隻臭蟲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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