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茂洋看到依然沒有改口的田永勝有些失望。
原以為能利用田之安掏出點有用的口供, 顯然,他的希望落空了。
不過........還有田之安。
丁茂洋對田永勝那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充耳不聞,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兩名同志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癱軟在地的田永勝架起,徑直拖向了走廊盡頭的另一間禁閉室。
直到耳邊的哭嚎聲徹底消失,丁茂洋才轉過身,凌厲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徐天身上,沉聲吩咐。
“徐天,去把楊浩和劉皮再過一遍篩子。
這兩個地痞常年跟田之安混在一起,說不定犄角旮旯裡還藏著點咱們漏掉的線索。”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語氣不容置疑。
“不管從那兩個混混嘴裡能不能掏出東西,半小時後,你去見田之安。
告訴他,只要他肯老老實實配合,我可以破例讓他去見田永勝一面。”
針對田永勝和田之安的社會關係,他們都已經派人調查。
不管是交往密切的同事、朋友,甚至是街坊鄰居,此刻都已被專案組的暗哨死死盯住。
可即便如此,留給他們的時間依然少得令人窒息。
距離最後期限只剩下短短十天。
十天!如果再挖不出毒氣彈的下落,他們就只能冒著打草驚蛇的巨大風險,進行全城地毯式的強行摸排。
“明白!”徐天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間審訊室。
然而,對楊浩和劉皮的突擊審訊並不算順利。
這兩人充其量就是跟著田之安混吃混喝的街頭爛仔,交情根本沒到交底的份上。
除了交代幾樁在街頭調戲大姑娘、小偷小摸的腌臢事外,對田永勝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
不過,這番審訊也並非全無收穫。
從這兩個混混戰戰兢兢的交代中,徐天再次印證了一個細節,田之安這個混不吝的刺頭,對他叔叔田永勝有著近乎病態的依賴。
據楊浩回憶,田之安雖然在外面惹是生非,把田永勝“不許瞎混”的警告當耳旁風,但生活裡的大事小情,他幾乎對叔叔毫無保留。
最要緊的是,田之安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
不管在外面玩得多瘋、多晚,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否則絕不在外過夜,哪怕半夜翻牆也得趕回家裡。
田永勝那崩潰的哭喊並沒能換來丁茂洋的同情,但隔壁田之安那微弱卻異常執拗的反應,反倒像暗夜裡的一點火星,落進了丁茂洋的眼裡。
這小子若是痛快開了口,吐出來的未必是什麼要緊東西。
可他越是死咬著牙關硬抗,就越說明他肚子裡藏著不能見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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