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居然被這晏諸一下就摸了出來。
她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晏先生也太自謙了,能一下便看出我身上的毒,只怕不是略微會些醫術吧。”
晏諸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道:“郡主有所不知,此毒最初正是出自鄙人之手。”
“什麼?”
“那麼郡主是在何處,又被何人種下此毒的呢?”
李綏安感覺混沌的腦袋被這忽如其來的資訊炸裂開了,她強撐著坐起身:“那我倒是想先問問晏先生,如何將這毒流了出去,害我中了此毒。”
晏先生笑著不語。
李綏安看著他那方面具,以及面具下深不見底的瞳仁,只覺得身子一寸寸涼意蔓延。
“晏先生為何不答?”
晏諸搖了搖頭,面上的面具遮住了神情:“此毒,世間唯有鄙人與鄙人的義子手中持有。”
他一面說著一面打開藥箱,取出一隻瓷瓶放在矮榻旁的案前,李綏安看出來,那與卿琉給她的解藥極為相似:“如此說來,便是我那義子膽大妄為,給郡主下的毒。”
“郡主可否告知鄙人他的下落,鄙人自當清理門戶,為郡主討回些公道。”
室內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李綏安瞳孔震顫,她慌忙閉上眼,怕被晏諸看出異樣。
卿琉居然是晏諸的義子?!
怪不得,他會戴著與晏諸如此相似的面具,會知曉巫嬰的詭計,也會對晏諸極為熟悉。
可…他既然是晏諸的義子,為何在公主府時又要幫祁瞻?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巫嬰闖入營帳,說在找什麼老鼠,古里古怪的,方才這晏諸又說要清理門戶。
看來,這卿琉似乎是已然背叛了岐王一黨。
“郡主?”
晏諸溫聲問道。
李綏安冷著臉:“我哪裡知曉?晏先生作為義父都不知曉,卻又來問我?我還想問晏先生如何縱容他來對我下毒。”
她的確不知曉卿琉的行蹤,他總是神出鬼沒,況且如今若是真讓晏諸抓住卿琉,難保他不會說出自己與祁瞻傳信之事。
“郡主果真不知?”
“我若是知曉,便會讓人將他逮住將他打死,居然敢害到我的頭頂上!”
她此時虛弱著,卻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晏諸靜靜望著,點了點頭。
“那鄙人便不叨擾郡主了,稍後會讓侍女將湯藥熬畢送來,郡主好生修養,不出幾日便能好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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