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若在此稍作休整一番,昨夜只休息了兩個時辰不到,您這…”
守營的兵卒捧著馬韁上前,看著祁瞻眼底壓不住的青灰,忍不住勸道。
此處是前往林頭山沿途被他們佔領的關卡營地之一,早透過信鳥傳來訊息提前備下快馬與乾糧水囊等補給侯著祁瞻。
“不必。”
祁瞻牽過韁繩翻身上馬,將防風沙的紗巾攏了攏,玉似的半張面被埋在其中,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眸。
他勒緊馬韁,雙腿微夾馬腹,健馬長嘶一聲,驟然揚蹄奔出營寨。
黃沙被馬蹄卷得漫天揚起,長風獵獵,吹得他衣袍翻飛。
不過瞬息功夫,身影便順著荒原路道疾馳遠去,漸漸被漫野風沙吞沒,徹底消失在一眾兵卒的視線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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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露出一絲微光,殘夜未消,山林間瀰漫起幾分薄霧,將林頭山覆蓋其中。
這是第四日的凌晨。
“陛下,廢太子祁瞻已至營外,是否放他入帳?”
祁瀾之身側服侍的公公上前稟報。
祁瀾之一夜未眠,坐於帳中,他撐手抵著額,聲音中滿是倦意:“放他進來。”
公公遲疑片刻,躬身低聲道:“陛下,可要先令人將他拘押管束,再宣入帳中?奴婢恐其暗藏兇器,對陛下不利。”
祁瀾之抬眸看了這公公一眼,涼薄的神色令人心驚:“直接令他進來,朕不想再說第三遍。”
“是。”公公不敢再多言,退下去吩咐放祁瞻入營。
營地外,衣袍染著風霜的少年牽著馬韁,面色冷沉,眉梢眼底藏著疲色,眸間卻依舊凌厲。
三日三夜,他只休息了不到五個時辰。
守著營地的御林軍舉著刀劍,橫在身前,神色戒備地將他攔在營門之前。
他身上未帶兵器,一身布衣,明明瞧著沒有分毫威脅,卻依舊令御林軍們不敢鬆懈。
“陛下宣廢太子祁瞻入帳覲見———”
一皇帝身側服侍的近侍立快步趕來,揚聲傳旨。
御林軍們只得嘩啦啦收起手中長劍,向兩側分開,讓出通路放他入營。
祁瞻牽著馬,掃視一週,緩步走入營內,衣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駿馬蹄掌踏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近侍低著頭走在前面為其引路。
營中一片肅殺,四下兵卒軍將肅立,鴉雀無聲。
“昭寧殿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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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請“:道躬,步腳下停他,時多不,去帳主向路帶是只舊依,話回敢不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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