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十點二十分，汽車停在陸氏銀行總行門口。
陸昭衡已經開完兩場會。
秘書陳啟山看見虞嬌，眼裡掠過一絲驚訝。海城人人都知道虞家小姐為了退婚鬧得要死要活，昨日訊息傳回來，他們還以為少東家終於擺脫了麻煩。
誰知這位小姐穿著珍珠白旗袍，披一件淺杏色大衣，慢悠悠進了銀行。
她不僅沒退婚，還嫌樓梯太高。
“辦公室為什麼設在四樓？”
陳啟山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安靜，也安全。”
“可是很累。”
陸昭衡站在樓梯轉角，恰好聽見。
“虞小姐若連四層樓都不願走，婚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輕鬆。”
“那要看陸先生舍不捨得讓我天天走。”
虞嬌扶著欄杆看他，眼睛被窗外的光映得水潤。
陸昭衡沒接話，轉身讓人把會議改到二樓會客室。
桌上擺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當年的婚約，寫明婚事須經雙方同意；第二份是陸家給綢廠的注資憑據；第三份是虞家產業清冊。
陸昭衡沒有美化這樁婚姻。
“陸家需要虞家綢廠的貨運線，你父親在世時也需要陸家的資金。婚約能讓合作穩固，但不是唯一的辦法。”
“若我不嫁呢？”
“注資將在年底到期。陸家收回本金與約定利息，此後你與虞伯安的糾紛自行解決。”
“若我嫁呢？”
“綢廠繼續獲得授信，你名下股份由銀行信託部監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抵押。你住進陸家，但婚前財產仍歸你。”
虞嬌翻完檔案：“聽起來嫁比較合算。”
陸昭衡抬眸：“婚姻不是生意。”
“可不把賬算清，婚後才會天天為了錢吵。”
她託著下巴，坦然得讓人無從反駁。
“陸先生，我不會做飯，不會早起，也不想替你侍奉一大家人。宴會太多我會累，生孩子的事以後再說。你若想要賢妻，現在就可以重新寫退婚書。”
陳啟山在旁邊聽得額角冒汗。
陸昭衡卻問：“你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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