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還有,別再寫寧死不嫁的信。”
“那三封都不算。”虞嬌拿起筆,“以後我若不高興,會當面告訴你。”
她在婚約補充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為誰犧牲。
她只是把原本會被別人拿走的人生,重新籤回了自己手裡。
婚約重新確認的第三天,陸昭衡帶著兩名會計和一名律師登門。
虞伯安起初還想端長輩架子,見律師開啟綢廠賬冊,臉色立刻變了。
三年間,他以擴建倉庫、購買機器為名從綢廠支走四十七萬元,賬上卻只有一批翻新的舊織機。更有兩處屬於虞嬌的鋪面,被他低價租給自己的內兄,一租便是二十年。
“一家人做生意,難免有些週轉。”虞伯安擦著汗,“昭衡,你很快就是嬌嬌的丈夫,何必算得這樣難看?”
陸昭衡聲音冷淡:“正因為是丈夫,才不能讓她的賬難看。”
他沒有替虞嬌講親情,也沒有勸她顧全名聲,只把三條路擺在桌上:七日內補回挪用款、交還鋪面;以個人資產抵償;或者由律師向法院起訴。
虞伯安轉向侄女:“嬌嬌,你小時候叔叔還抱過你。”
“所以我給叔叔七日。”虞嬌溫溫柔柔地說,“換成別人,陸先生今天便起訴了,對不對?”
陸昭衡看她一眼:“對。”
虞伯安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說不出話。
最終,他交出進出口行三成股份,歸還鋪面,並簽下餘款分期償還的文書。虞嬌沒有因一句“親叔叔”便抹去欠款,也沒有把人逼到絕路。
賬算完,輪到婚前契約。
陸家給出的條件很周全:虞嬌保留全部婚前財產;婚後每月另有家用;陸宅設獨立院落,由她自行安排傭人;陸家不得要求她無償為銀行或家族產業工作。
虞嬌又加了四條。
一,不必每日向公婆請安;二,每月參加的正式宴會不得超過兩次;三,她名下產業由職業經理人經營,她只有知情權和更換經理人的權利;四,若陸昭衡在外另有女人,須將個人持有的陸氏銀行股份分她一半。
律師寫到第四條時,筆尖頓住。
陸昭衡臉色發沉:“你覺得我會養外室?”
“我只是嫌爭吵麻煩。”虞嬌輕聲道,“先把代價寫清,陸先生那麼會算,日後自然知道不值得。”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拿過鋼筆簽字。
“同樣的條件也約束你。”
“好呀。”
她答得乾脆,倒讓他的怒氣無處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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