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衡的壞脾氣,在銀行裡遠比傳言更真。
分行報錯一個數,他能把經理問得滿頭冷汗;借款人送來厚禮,他會連人帶禮物一起趕出去;就連陸父有時也嫌他說話太硬,容易得罪人。
可虞嬌發現,他生氣歸生氣,很少遷怒。
這日總行處理一筆壞賬到深夜,他回家時已經十一點。小樓客廳還亮著燈,虞嬌裹著柔軟披肩,窩在沙發上翻畫報。
“怎麼還沒睡?”
“等廚房的酒釀圓子。”
不是等他。
陸昭衡扯開領帶,臉色更沉。
虞嬌抬頭看了一眼:“今天有人惹你?”
“江州分行把一筆沒有抵押的借款批給了熟人,虧了六萬。”
“你補得回來嗎?”
“能。”
“那你真厲害。”
陸昭衡頓住:“虧錢也值得誇?”
“是別人犯錯,你能收拾。若換成我,看一頁賬便要頭疼。”她拍拍身邊的位置,“你坐下,我分你兩個圓子。”
傭人端來甜湯,虞嬌當真只分給他兩個。
陸昭衡吃完,緊繃一晚的神色卻鬆了些。
“你白日做了什麼?”
“試了三件旗袍,睡了一覺,替母親選了戲票。”
“就這些?”
“還想了你一次。”
“什麼時候?”
“裁縫問我袖釦要不要留寬一些,我想你的手腕很好看。”
陸昭衡看向她,耳後微不可察地紅了。
第二天,陳啟山發現少東家不僅沒再罵江州經理,還批准了新的分行審計制度,把責任落到流程而不是一個人身上。
秘書們私下都說,少奶奶雖不懂銀行,卻比任何止怒的藥都管用。
虞嬌知道後並不謙虛。
“我這味藥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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