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什麼。”
汪羽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你是不是怕我進去看他一眼，他就不會再看你了？”
白昊天的臉漲得更紅了，手指攥著工裝的下襬，攥得發白。
她張嘴想反駁，反駁的話沒出來。
汪羽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笑：“放心，我不會跟你搶。”
她頓了一下，“他喜歡看誰是他的事，我管不著，也沒那個興趣。”
“你憑什麼這麼…”
白昊天終於找到了聲音，“你知不知道他病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你憑什麼去看他？你憑什麼？”
汪羽看著她。
白昊天的語速越來越快，肆意的發洩自己的情緒，“別忘了，十一倉裡下級絕對服從上級，只是我不想，不想讓無邪…”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牙齒咬著下唇，眼眶有點紅，倔強地瞪著汪羽，不肯讓那點水光掉下來。
汪羽看著她那個樣子，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白昊天比她小，眼睛亮亮的，藏不住事。
她喜歡無邪這件事，寫在臉上、掛在嘴上、藏在每一次被無邪忽略時氣鼓鼓的表情裡。
她喜歡得明明白白，坦坦蕩蕩，像一汪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
想到無邪跟汪羽隔著玻璃打電話的樣子，大概是她這幾天來最崩潰的一件事。
她嫉妒，她憤怒，她不甘心，她能做的只是站在走廊裡衝汪羽喊幾句，連一句難聽的話都組織不利索。
汪羽覺得有點像在欺負小朋友。
不對，這個比喻也不太準確，她跟白昊天本來就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汪羽從一開始就知道白昊天喜歡無邪，知道白昊天在水下動手腳是因為什麼，知道白昊天指控她偷東西也是因為什麼。
她什麼都知道，卻還是故意走了這一步。
因為白昊天先動了手，差點把她電麻在水裡。
所以她讓白昊天知道自己走進隔離室，隔著玻璃跟無邪打電話。
這也許沒什麼，但是勝在誰是第一個看他的人。
汪羽看著白昊天站在走廊裡那個樣子，汪羽覺得這件事索然無味。
贏了又怎麼樣？無邪的時間剩下一個半月。
三個人裡誰都沒有好過，這算什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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