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從十一倉出來，汪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巷子裡的路燈壞了兩盞，光線斷斷續續的，樹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長長的。
這條路她走了很多遍，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她聽到身後一直有腳步聲，跟得很緊。
她走快，後面的腳步也快，她放慢，後面的也慢。
汪羽的手摸進揹包裡，沒有回頭。
她繼續往前走，前面十幾米處有一個岔口，岔口旁邊堆著幾隻廢棄的紙箱。
腳步聲消失了。
汪羽的腳步停了下來，整個人往旁邊一閃。
一道勁風從她身後擦過去，砸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她側身站穩，看見一個人影從牆角的陰影裡撲出來，黑衣，黑褲，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個人一擊落空，反手又是一拳揍過來。
汪羽往後一仰，拳頭從她下巴前面幾釐米的地方划過去。
她順勢抬腿踹向對方的小腹，那人避開，露出匕首刺過來。
兩個人在這條窄巷子裡打了起來。
汪羽很快摸清了對方的底子，擋了兩下，開始反攻，一連串的短拳往對方腰肋上招呼。
那人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匕首揮得越來越亂，呼吸也粗了起來。
他大概知道自己打不過，退到一個安全距離之外，一隻手伸進外套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了她。
汪羽看著那把手槍，嘴角扯了一下。
她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那人的槍口穩了穩，大概是鬆了口氣。
汪羽的左手手腕一抖。
一把小刀從她袖子裡滑出來，握在掌心。
她手腕一翻，小刀脫手而出，直直地飛向那人持槍的手，她衝了上去。
那人一躲，刀鋒擦過他的手腕，劃破了一層皮，手槍差點脫手。
他穩了一下，把槍重新握緊，這一下的猶豫足夠了。
他沒敢馬上開槍。
大概是被她的速度震住了，猶豫了一瞬，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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