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木樁後頭，她的爪子懸在繩結上方半寸。
布袋的滋味她不想嘗，可爪下這根繩，是今晚唯一能撬開的縫。
她伏低肚皮，從碎磚間貼過去，一口咬住繩結。
細繩上抹過油，雨水浸不爛。三寸釘咬緊繩結，牙齒一點點往後拖。
銅鈴沒響，木樁從泥裡偏出半寸。
守門人提起水壺時，她鬆開繩結，換個角度又咬了一口。木樁被扯得更松，泥裡只剩小半截。
等那人走向騾車，她抬爪把木樁朝旁邊一推。
舊瓦失去支撐，嘩啦一聲倒向窯場西側。
守門人扔下水壺，拔刀追了過去。
“誰在那兒？”
三寸釘從低處鑽過，搶在他轉身前溜進窯口。
窯內點著兩盞煤油燈，兩個男人圍在木桌邊，影子被扯上窯壁。
白銅匣放在桌面，匣蓋已經掀開一半。開匣人戴著厚布手套，右手握著一把細長銅鑰匙。另一人捏著玻璃管，正往夾層裡倒灰色礦粉。
桌邊擺著一隻淺銅盤，盤沿凝著幾顆銀珠。
煤煙混著礦粉鑽進鼻腔，刺得三寸釘鼻子發麻。她打了個噴嚏，趕緊縮排木箱後。
窯外的瓦片還在往下滑，遮住了這點動靜。
桌下堆著木箱，右側留有一道廢棄火道。她貼著箱底往前挪，背毛擦過粗糙的木板。
開匣人扣住銅簧。
“動作快些。”
“拍賣會的人已經重新佈置座位。”
“吳老狗明晚會帶那隻狗到場。”
“它聞得出礦粉，今晚必須把匣子試好。”
三寸釘的一隻前爪停在半空。
對方不光記住了吳老狗，連她會不會進洋行，也算進了計劃。
另一人蓋好玻璃管，把銅鑰匙放到桌角。
“先把夾層卡住。”
“等鏡子運來，再用這把鑰匙開第二道銅簧。”
“沒有鑰匙，硬撬就會放出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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