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也別放走！”
開匣人的手摸向腰間哨子。
阿豹往前踏了一步，石子在它爪下碎成兩半。
那隻手停在哨子旁，最後握住了刀柄。
廢窯裡有人喊了一聲。
“車來了，走！”
開匣人看了三寸釘一眼，轉身退進側門。騾車從另一頭衝出窯場，車輪碾進泥坑，甩起的泥水打滅了一支火把。
阿貴沒有追。他抱著三寸釘滾進排水溝，按住她的腦袋。阿豹也伏下身，尾巴貼緊溝沿。
騾車聲越過土坡，朝南門方向去了。
阿貴這才坐起，托住三寸釘的四條腿檢查。四隻爪墊全磨破了，胸腹沾滿煤灰，嘴邊被銅環壓出一道紅印。
她仍咬著鑰匙。
阿貴掰了兩次，銅環紋絲不動。
“祖宗，已經安全了。”
“你再不松嘴，牙都要崩了。”
三寸釘聽見“安全”兩個字，牙關才一點點鬆開。銅鑰匙落進阿貴掌心。
她趴在他臂彎裡，四條腿垂著，只衝阿豹哼了一聲。
阿豹湊過來舔她耳朵，又繞著阿貴轉了兩圈。每轉一圈，都要把鼻子伸過來聞一次。
吳老狗在窯外土路上截住了他們。
他從張府得到訊息，趕回吳家沒見到三寸釘。後門被阿豹撞歪了半扇，老盤頭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帶人追向城南。
馬車還沒停穩，吳老狗便掀簾下來。
阿貴抱著三寸釘迎上去。
“五爺，是我沒看住她。”
“廢窯裡有白銅匣。”
“他們準備用礦粉驗銅鏡，她把開匣鑰匙叼了回來。”
吳老狗沒等他說完，伸手接過三寸釘，從耳朵摸到尾巴。
摸到胸腹時，他的手停了一下。再翻開四隻爪子，破開的肉墊露了出來。
吳老狗嘴角那點笑沒了。
三寸釘把腦袋埋進前腿。她連裝暈的力氣都沒有，只把煤灰蹭在他衣襟上，尾巴貼著他手腕，小幅度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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