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辦將酒杯送到她鼻尖前。
“靈犬既能驗毒，總該讓大家開開眼。五爺要是捨不得，我可就當外頭那些傳言全是笑話了。”
吳老狗沒有攔。
他低頭看著三寸釘，手掌托住她腹部。滿廳的視線都聚了過來，裕豐管事站在不遠處，也等著看結果。
三寸釘先湊近酒杯。
她裝模作樣聞了兩下，還伸舌頭舔了舔，像真被那點甜味勾住。買辦嘴角剛翹起來，她抬起前爪，一爪拍在杯底。
酒杯飛出去，香檳全潑在買辦胸前。
玻璃落地，碎得乾脆。
花廳瞬間安靜了。
三寸釘收回爪子，對著那灘酒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隨即把腦袋埋進吳老狗衣襟，擺出被苦味燻狠了的委屈樣。
吳老狗摸了摸她的頭。
“我說過了，它不喝苦的。先生偏要試，如今弄髒了衣服，總不能怪一隻狗。”
買辦臉色鐵青。
解九爺走了過來。他用白手套蘸了點桌邊殘酒，放到鼻下聞過，又讓侍者取來銀勺。酒液滴上去，銀面很快浮出一層暗色。
“這杯酒被人動過手腳。”解九爺放下銀勺，語氣仍斯斯文文，“劑量少，人喝了未必有大礙，幼犬卻受不住。先生做礦產生意，某些礦毒的厲害，想來比在座的都清楚。”
人群裡的議論壓不住了。有人低聲說礦行的人隨身帶毒，也有人嘀咕這是驗狗還是滅口。
買辦下意識看向裕豐管事。
裕豐管事心裡罵娘，面上只能招來保安。
“今晚拍賣由裕豐擔保，誰也不許在酒水裡做手腳。請這位先生去後廳解釋清楚，查明之前，先別回席了。”
買辦還要爭辯，兩名保安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他。
經過三寸釘身邊時，他眼裡只剩忌憚。
他本想驗一隻狗，最後驗出來的，卻是自己袖口沾過的礦粉，還有身上揣著的毒。
花廳裡議論四起。
先前拿靈犬傳聞當笑話的人，紛紛朝吳老狗這邊看。有人開始猜，裕豐今晚拍賣那面銅鏡，是否也牽涉這隻狗能辨出的礦物。
鏡子還沒露面，場上的興致已被抬高。
解九爺回到鑑定席，經過吳老狗身邊時壓低了聲音。
“第一條魚太急，像是被人推出來探路的。真正的買家還沒動，五爺，別再讓她碰任何杯子。”
吳老狗替三寸釘擦淨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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