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接過來，指尖細細摩挲外層的包裝紙，捨不得用力扯壞。她蹲在榻邊，一點點撕開外包裝，緩緩掀開木盒的盒蓋。
盒內靜靜躺著一隻精緻的八音盒，木殼打磨得光滑圓潤，上面雕著小小的纏花紋樣。
華年輕輕屏住呼吸，指尖試探著撥動側邊的開關。
清冷柔和的曲調緩緩流淌出來，悠悠揚揚，漫開在整間屋子。
小姑娘眼底瞬間盛滿光亮，小小的臉龐滿是歡喜，又怕樂聲吵到熟睡的星徵，連忙伸出另一隻小手捂住嘴巴，壓著快要溢位來的驚喜，不敢叫出聲。
鶯時靠在枕上，看著女兒歡喜的模樣，唇角浮起淺淺的笑意。
張小魚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望著一雙兒女。
從前他便擔心，弟弟降生，華年會心裡失落委屈，便早早備下這份物件，告訴小姑娘，是弟弟特意贈予姐姐的心意。
八音盒的樂聲輕輕迴旋，星徵在襁褓裡輕輕動了動，哼唧一聲，卻並未被驚醒。
華年捧著木盒，歪過頭看向床榻上的鶯時，又低頭望了望沉睡的小弟弟，小聲說道，“弟弟真好，華年喜歡弟弟。”
“華年玩吧！爹去煮湯了。”
灶下柴火被調到極小，砂鍋安安穩穩蹲在灶眼上，咕嘟咕嘟輕聲作響。
新鮮的鯽魚煎至兩面微黃，注入滾水，又切了嫩豆腐一同下鍋。全程少鹽，撇去浮油，守在灶邊慢煨了大半個時辰。
待到掀開砂鍋蓋，一股鮮醇溫潤的香氣漫滿整個灶房，湯色熬得乳白濃稠，不見半分厚重油花。
他取來乾淨白瓷湯碗，小心盛出一碗，用勺子細細濾掉細碎魚骨，只留湯與嫩豆腐。指尖試了試碗沿溫度，不燙嘴，才雙手端著，緩步往內屋走。
屋內安安靜靜。
星徵依舊在枕邊睡得香甜，小身子裹在軟乎乎的襁褓裡。華年趴在榻邊的小几旁，安安靜靜把玩那隻八音盒，卻不敢擰開曲子，怕驚擾弟弟睡覺，只反覆摩挲木盒上面的雕花。
鶯時半靠在軟枕上，臉色依舊帶著產後未褪盡的蒼白，聽見腳步聲抬眼望過來。
“魚湯燉好了。”張小魚放輕腳步走到床前，把湯碗擱在床邊矮凳上，又拿過小湯勺，“油都撇乾淨了，我加了豆腐。”
氤氳的熱氣嫋嫋升起，鮮氣淡淡散開，沒有湯藥那般刺人的苦，是溫和的鮮香。
鶯時身子虛，坐不穩，張小魚便側身半跪，伸手輕輕托住她後背，慢慢將她扶得高一些，墊上厚軟的靠枕。
“慢些喝，別嗆著。”他舀起一勺，吹到溫熱，遞到她唇邊。
鶯時張口飲下，鮮潤的熱湯滑入喉間，暖意順著喉嚨落進空蕩蕩的胃裡，驅散連日湯藥留在體內的澀苦。
一碗湯喝了大半，身上都微微泛起暖意，四肢百骸那股產後的虛冷，也被這溫熱一點點熨帖開來。
她輕輕喘了口氣，唇角浮起一點淺淡的滿足，低聲嘆道，“小魚做的魚湯就是好喝。”
張小魚坐在床沿，手裡還捏著湯勺，耳尖微微發燙，無奈勾了勾唇角，“又開我玩笑。”
“沒有啊，不信你嚐嚐，真的好喝。”鶯時眉眼彎彎，說話的語調軟軟的。
他又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涼，才遞過去，“既然魚做的魚湯那麼好喝，你多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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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你給去爹，完喝娘等，著留還裡鍋灶“，笑一淺淺狀見魚小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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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煙間人是滿於終，裡院小，死生過闖，冬凜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