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鶯飛魚躍故人歸》第84章 圓滿(1)

作者:山海時記·8小時前

孩子出生的第二十八天,日曆翻到了五月。

鄰居家的槐樹開得蓬蓬鬆鬆,一串串雪白的槐花垂滿枝椏,風一吹,細碎花瓣便簌簌揚揚,落得滿院都是。青石地面、院中的竹椅,連窗沿上都沾了薄薄一層素白。

鶯時的身子調養得不錯,孩子也慢慢長開了,那雙眼睛像極了小魚,嘴巴小小的倒是隨了娘,皮膚白淨,母乳喂著,吃得肉敦敦的。

滿月將近,小院裡處處安和。

星徵被張小魚抱在臂彎,睡得安安穩穩,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風攜著槐花的淡香拂過來,落在嬰孩的臉頰,他也只輕輕蹙了蹙眉頭,並未哭醒。

華年蹲在院子當中,正伸手去接隨風飄落的槐花,衣襟上落了好幾片白花。她撿了滿滿一捧,蹦蹦跳跳跑到廊下,湊到鶯時面前,攤開小小的手掌。

“娘,你看。”

細碎清甜的花香撲面而來。

鶯時垂眸看著女兒掌心一團雪白,淺淺笑了笑,抬手拈起一朵,放在鼻尖輕嗅,“好香。”

張小魚抱著星徵站在一旁,衣襟肩頭也落了幾片槐花,臂彎裡的星徵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沒有哭鬧,圓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闔,蒙著一層薄薄水霧,小腦袋微微歪著。

小小的一隻肉手從襁褓縫隙裡掙出來,攥了攥,隨即軟軟地抬到嘴邊,小嘴含住自己的小拳頭,吧嗒吧嗒賣力地吸吮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吮得十分投入。

偶爾吸不到實處,便輕輕哼唧兩聲,小眉頭微微皺起,又再次把小手往嘴裡送。

鶯時靠在廊邊的軟榻上,目光落過去,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看他,吃手了。”

張小魚垂頭看著懷裡的孩兒,生怕小手捂到他口鼻,騰出一根手指,輕輕把那隻肉乎乎的小手從他嘴邊挪開。

才剛挪開,星徵便不滿地蹙起眉,小嘴四下空空地搭來搭去,很快又掙扎著,再一次把手舉回嘴邊,含住繼續吮,不肯罷休。

“剛餵過沒多久,倒還饞。”張小魚無奈,也不敢強行攔得太狠,只虛虛攏著襁褓,護住他的小手,不讓衣袖遮住臉面。

鶯時望著張小魚懷裡咿咿呀呀的小嬰孩,輕聲接話,“小孩又不懂。”

“華年以前不這樣。”張小魚垂眸看著臂彎里正啃得投入的星徵,隨口對比。

鶯時抬眼瞧他,眉梢輕輕挑了挑,帶著一點似笑非笑,“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張小魚一噎,愣了愣。

當年華年降生之時,多少兵荒馬亂,顛沛流離,日子過得惶惶不安,她落地十幾天就被八爺抱走送去了貴州,孩童那些細碎的小習慣,還真的不知道。

幼時的華年究竟吃不吃手,他確實不得而知,再見時她都六歲,當然不會再吃手,不由得低低笑了一聲。

說話間,星徵吮得用力,小嘴咂出細碎的聲響,吮累了便鬆開來,小腦袋左右晃了晃,打了個軟軟小小的哈欠,眼皮沉沉往下耷。

華年蹲在腳邊,手裡攥著幾朵槐花,聽得似懂非懂,仰起小臉插嘴,“我小時候不吃手嗎?”

鶯時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一歲多的時候還在吃,什麼都往嘴裡放。”

滿月一過,收拾妥當了簡單的行囊,一家人便動身回了張府。

一路車行緩緩,星徵多半都在襁褓裡安睡,小身子裹得嚴實,偶爾在顛簸裡輕輕哼唧兩聲,又沉沉睡去。

華年扒著車窗往外看沿途景緻,望著路邊掠過的樹與屋舍,眼裡滿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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