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198章 一大媽生子(1)

作者:德瑪西亞的牛·14小時前

一大媽是在1965年夏天生的。

那天孫師傅跑車不在家,一大媽一個人覺得肚子發動了,自己撐著牆走到隔壁敲了鄰居的門。鄰居大嫂幫她把表姐叫了來,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她送去了通州衛生院。孫師傅接到訊息的時候還在半路上跑車,等他趕到衛生院的時候,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是個閨女,六斤多重,哭聲又響又亮。孫師傅站在產房門口聽到那聲啼哭的時候,兩條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他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才走進去,一大媽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滿頭是汗,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孫師傅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小人兒,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大媽看著他那個樣子,虛弱地笑了一下:“你倒是說話呀。”

孫師傅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像你。”

一大媽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淌下來了。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自己不能生。跟易中海過了那麼多年,院裡那些大媽們背後的議論、易中海每次提到孩子時那種陰沉的眼神、她自己一個人躲在屋裡偷偷抹眼淚的那些夜晚,這些東西壓了她十幾年。如今她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熱乎乎的、軟綿綿的,哭聲響亮得能掀翻屋頂。她終於知道了——不能生的從來就不是她。

訊息傳回四合院的時候,院裡炸了鍋。劉嬸是第一個跟何雨柱說的,她那天早上買菜回來,在院門口碰到何雨柱就拉住他的袖子:“柱子你聽說了沒?通州那邊傳過來的,一大媽生了個閨女!六斤多重呢!”

何雨柱正在修腳踏車鏈條,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生了?”

“生了!母女平安!她表姐說的,孫師傅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在醫院走廊裡轉了好幾圈。”劉嬸壓低了聲音,湊得更近了些,“你說這事——她跟易中海過了那麼多年沒動靜,改嫁了馬上就懷上了。這不就是說,不能生的根本就是易中海嘛!”

何雨柱沒有接話,低頭繼續裝鏈條。但劉嬸說的這件事確實在他心裡翻了個個兒。易中海這輩子最執著的就是“傳宗接代”這四個字。他設局害何大清、想拿捏何雨柱給他養老,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沒有自己的孩子。他一直以為自己不能生是命中註定,怪天怪地怪運氣,可如今一大媽改嫁之後懷了、生了、母女平安。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清楚的證明嗎?

劉嬸走了之後何雨柱把車修好了,蹲在院子裡洗手的時候想起了易中海。他想起當年易中海在院裡端著架子說話的樣子,想起他跟聾老太太商量“培養傻柱養老”時的嘴臉,想起他被公安帶走那天院裡人複雜的眼神。易中海在牢裡蹲了十幾年了,大概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何大清已經再婚有了新閨女,不知道一大媽改嫁之後生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那個他曾經掌控了大半輩子的院子已經散了架。等他將來出獄回來,這些訊息會一個一個地砸在他臉上。

何雨柱站起來把洗手水倒掉,擦了擦手回了屋。於麗正在給家安梳頭,見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剛劉嬸跟你說什麼了?”

“一大媽生了,是個閨女。”

於麗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生了?她那個歲數還能生?”

“四十七八吧,大夫說母子平安。”

於麗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易中海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何雨柱沒有接話,從桌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於麗說的這句話雖然直白但一點沒錯。易中海這輩子爭來爭去,最後什麼都沒剩下——媳婦改嫁了,跟別人生了孩子;院子散了,沒人記得他曾經是院裡的一大爺;他害過的人過得比他好,他算計過的人過得比他好。他這輩子就像是一個笑話,從頭到尾都在演給空氣看。

那天晚上何雨柱坐在院子裡抽菸的時候,何大清正好從石家莊回來看孫子孫女,路過他身邊停了下來。何大清也在院裡聽說了這事,但他沒有主動提。父子倆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何大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易中海在牢裡,還不知道這些事吧?”

何雨柱抽了口煙:“應該不知道。沒人會告訴他。”

何大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在何雨柱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的枝丫,然後轉身回屋看孫子去了。何雨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把煙抽完了才進屋。

他腦子裡在想著易中海。那個曾經在院裡威風凜凜、說一不二的一大爺,如今在牢裡蹲著,不知道外面已經天翻地覆。他不知道自己的媳婦改嫁了,不知道改嫁之後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不知道這個事實證明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不能生育——從來就不是別人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等他將來出獄回來,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那張老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何雨柱不想去想象。他跟易中海之間隔著送父入獄的仇、隔著十幾年被算計的賬,但他此刻心裡竟然沒有一絲痛快。他只是覺得易中海這輩子太不值了。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沒抓住。

何雨柱把菸頭摁滅在鞋底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進了屋。屋裡於麗已經哄睡了家安,三個兒子也都各自上床了。何雨柱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躺下來,於麗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幾點了”,他說“不早了,睡吧”。

於麗安靜了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銀白。何雨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之前忽然想到了孫師傅——那個黑紅臉膛、粗手粗腳的貨車司機。他抱著閨女的時候大概也是手足無措的,跟他當年抱著家興的時候一樣。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娶了一個被丈夫冷落了半輩子的女人,在她四十七八歲的時候跟她一起生了一個孩子,給了她一個完整的家。這件事在旁人看來平平無奇,但對一大媽來說,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成一個值得好好對待的人來對待。

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他想著一大媽抱著閨女坐在通州那間平房裡餵奶的樣子,想著孫師傅在院子裡修葡萄架的樣子,想著他們兩個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在夏夜的院子裡乘涼的樣子。這些畫面暖融融的,讓他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暖意。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易中海這輩子種的因,他將來會嚐到那個果。而一大媽這樣的人,苦了半輩子之後終於等到了她該有的日子。這世上的賬,有時候算得比人清楚。

何雨柱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窗外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地響著,月光靜靜地照著四合院裡那些沉默的屋頂和院落,照著每一戶人家那些或圓滿或殘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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