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本再次拍了拍手。
四名精壯漢子。抬著兩隻沉重的黑漆木箱。快步走進大廳,箱蓋啪的一聲開啟。
剎那間,滿屋子都是金燦燦的光芒!
整整兩箱馬蹄金,少說也有兩萬兩,摺合白銀二十萬兩!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名華服老者。站起身來,正是金陵三大鹽商之首的萬家家主,萬臨川。
萬臨川對著沈硯,拱手笑道:
“沈大人,這二十萬兩黃金,只是我三十六家給大人的車馬勞頓之費。”
“只要大人在江南期間,賬目鬆一鬆,量田的尺子寬一寬,往後每年春秋兩季,送往大人老家清河縣的銀子,絕不下於此數。”
沈硯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打著,看著滿箱的金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萬老爺出手,真是闊綽啊。二十萬兩黃金,能買下半個縣城了。”
萬臨川以為沈硯動了心,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
“沈大人是聰明人,自古千里做官只為財。”
“江南的水太深,這規矩是祖宗定下的,大人若是照著規矩辦,名利雙收;若是想掀桌子……”
萬臨川冷笑了一聲,語氣逐漸變得陰冷。
“咔噠,咔噠。”
樓下,突然傳來整齊的鐵甲碰撞聲。
緊接著,數十名手持利刃的重甲刀斧手從樓梯口湧了上來,直接將望江樓頂層的所有出口徹底封死。
刀刃出鞘的摩擦聲,在大廳內迴盪。
趙立本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森然地看著沈硯:
“沈大人,江南民風彪悍,近來刁民作亂,軍營裡的兵痞常常鬧事,連下官都管束不住。”
“大人孤身南下,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朝廷查起來,也只能歸咎於兵變民亂。大人覺得呢?”
這是先禮後兵。
拿黃金和美色買不通,便直接動刀子,逼他低頭。
一旁的李慕白,原本正低頭啃著一隻鴨腿,聽到這話,把油膩膩的抹布往桌上一扔,笑出了聲。
“老師,學生活了二十年,就沒見過這麼老套的做派。送銀子、送女人、最後擺刀斧手,這幫江南老財,是不是沒讀過什麼正經兵書?”
李慕白站起身,慢悠悠地抖了抖白狐大氅。
萬臨川臉色驟變,怒斥道:“哪來的狂徒,在此胡言亂語!”
李慕白理都不理他,隨手拔出腰間長劍,腳下一晃,身法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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