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造到第三個月的時候，龍骨、肋骨、隔艙板全部搭好了，船身外面貼了兩層杉木殼板，縫隙裡填了麻絮和桐油灰，踩上去已經不會漏風了。
劉曄站在船臺前面，仰頭看著那條十二丈長的龐然大物，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模樣。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頭對旁邊蹲在木頭堆上的曹闊說了一句：“二公子，船殼完工了，接下來上桅杆、裝帆、鋪甲板、安舵，再有兩個月能下水。”
曹闊從木頭堆上跳下來，走到船臺邊上仰頭看了一會兒。
船身確實大，站在船底往上看，像看一座木頭砌的城樓。
他伸手在船殼板上拍了兩下，木板厚實，聲音悶沉沉的，沒有空響。
“結實？”曹闊問了一句。
“結實。”劉曄點了點頭，“榆木龍骨，杉木殼板，銅釘鐵箍，按這個標準造出來的船，一般的風浪翻不了。”
曹闊沿著船臺走了一圈，從船頭走到船尾，又從船尾走回船頭。
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船艙的隔板，站起來又繞著桅杆底座轉了兩圈，最後回到劉曄面前，兩手抱胸，下巴繃著，沒說話。
劉曄被他這副表情弄得心裡沒底，開口問了一句：“二公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曹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船夠結實，但不夠狠。”
劉曄的眉頭動了一下：“不夠狠？什麼意思？”
“這船要是光運兵運糧，夠用，但我造這船是去打倭國的，光靠船上的投石機扔幾塊石頭砸對面的小船，太慢。
萬一對面船多，圍上來，咱們的兵還沒上岸，先被人家堵在海上了。”
劉曄盯著他看了兩息：“那二公子的意思是？”
“船上得裝點狠東西，能讓對面的船一碰就碎，一沾就燒，連人帶船一塊兒送下海。”曹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劉曄從未見過的光。
劉曄還沒來得及接話，諸葛亮從工棚那邊慢悠悠地走過來了。
他手裡攥著羽扇，腰間繫著青帶，走到船臺邊上停下腳步，先仰頭看了一會兒大船，然後把目光轉向曹闊：“二公子，你又有什麼新主意了？”
“不是新主意。”曹闊搖了搖頭，“是個老東西，但沒人拿它來打過仗。”
諸葛亮把羽扇在手裡轉了一圈，目光微微眯了起來：“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曹闊沒有立刻回答，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最大，第二個圈比第一個小一半，第三個圈比第二個又小一半。
他在這三個圈旁邊分別寫了幾個字，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樹枝丟到一邊。
諸葛亮湊過去看了一眼，劉曄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泥地上畫的是三個圈，旁邊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寫的是“硝”，第二行寫的是“磺”，第三行寫的是“炭”。
諸葛亮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麼什做想你，起一在湊西東樣三這……炭木、磺硫、石硝“：視審一有也，疑一有裡目，眼一闊曹了看頭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