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見過北涼的火器。”
“你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怪物。”
小沙彌不服氣地嘟囔。
“不就是暗器嘛，再厲害能比得過暴雨梨花針？”
“咱們金鐘罩練到大成，刀槍不入。”
“放屁。”
老和尚難得爆了句粗口。
吐沫星子噴在經案的灰塵上，砸出幾個小坑。
小沙彌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老和尚指著窗外的大離方向。
“那不是暗器。”
“那是幾千斤重的生鐵管子，裡面填滿了能把山頭削平的黑火藥。”
老和尚的手指微微發抖。
“噴出來的鐵彈丸，比你的腦袋還大三圈！”
“砸在城牆上，百年的青磚直接變成粉末。”
“你告訴我，什麼金鐘罩能擋住這種鐵疙瘩？”
小沙彌張大了嘴巴，呆在原地。
他腦子裡根本想象不出那種畫面。
老和尚拍了拍小沙彌的光頭。
“你苦練三十年內力，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經脈裡攢下那點可憐的真氣，覺得能開碑裂石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人家北涼大頭兵，大字都不識一個。”
“只要動動手指，點一根火繩。”
“轟的一聲。”
“你三十年的苦功，連帶著你的血肉骨頭，全變成地上的一灘爛泥。”
老和尚轉頭，看著藏經閣裡那一排排落滿灰塵的武功秘籍。
眼神里透出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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