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領著滿心疑惑的兩人悄然離去，好在兩人本就沒什麼行李，轉移起來格外利索。高天佑則留在別墅，一直等到入夜才動身。
白天沒人上門，夜裡他悄悄繞到後院，取出飛行器，啟動、點火，設定目標：華夏金陵。他想去見見老朋友。
約莫兩小時後，飛行器懸停在金陵上空。他並不清楚餘漢群、陳少傑、喬燕三人如今住在哪兒，乾脆先回自己那棟老別墅看看。
很快鎖定位置，高空掃描一圈，萬幸，屋內空無一人。他便在別墅區外圍緩緩降落。
收起飛行器，徑直走向自家院門。雖說隨時能躲進空間休整，可人終究有習慣，總惦記著回“家”歇口氣。
他悄無聲息摸到門口，抬眼一看，大門上的掛鎖還是當年那把，卻沒掏鑰匙開門，而是縱身一躍，翻牆進了院子。
院裡那輛舊車還在，只是車牌已被摘走，顯然有人來過。
他掏出鑰匙開啟別墅正門。屋內陳設如舊，所有傢俱都蒙著白布，一塵未染，看來確實沒人動過。
他樓上樓下走了一遍，沒開燈，也沒見任何異樣，便閃身進了農場空間裡的莊園，喚出葉婉，陪自己安心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他換上一身華夏中山裝，才從空間出來，走出別墅。路上攔下一輛黃包車，說道：“去衙門門口。”
車伕應聲拉起車，朝金陵衙門奔去。高天佑坐在車上，望著街邊熱氣騰騰的早點攤，心裡微嘆：這裡曾是六朝古都，如今雖失了昔日盛景，卻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勁兒，或許，真是新朝氣象使然。
十五分鐘不到，衙門已在眼前。他一眼瞥見對面有家早餐鋪子，便對車伕說：“停那兒，去對面鋪子。”
“好嘞！”車伕利落地調轉方向，把車停在鋪子門口。
高天佑跳下車，交代道：“你去衙門保衛處找個人，叫餘漢群。要是他在，就把他請過來；要是不在，你就守在門口等。”
不等車伕開口，他已遞過去一塊錢。車伕眉開眼笑：“好嘞！您稍坐，我這就跑一趟！”
高天佑沒再多言，轉身進了鋪子。鋪子帶二樓，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早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可左等右等，餘漢群沒來，倒是位端著早點的女子徑直在他對面落了座，輕聲道：“你居然敢來金陵？膽子不小啊。”
高天佑一怔，隨即笑了：“是你？張菊！你怎麼在這兒？”
眼前這女人，正是當年和陸曼一同被捕的三人中年紀稍長的那個。如今她臉上早已沒了當年的怨氣。
見四下無人，她壓低聲音：“看在你當年放我一馬的份上，這次我也當你沒來過，可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蹲在衙門眼皮底下盯梢？”
高天佑失笑：“你想岔了。我是光明正大入境華夏的，連長老們都親自接待，何須遮遮掩掩？”
他頓了頓，反問：“你在這兒上班？”
張菊狐疑地看著他：“你真不是偷偷溜進來的？”
高天佑揚了揚下巴：“外頭滿大街的‘天佑牌’貨，你總該聽說過吧？都是我公司產的。”
張菊一愣：“當上資本家了？”
高天佑斜睨她一眼：“少扯我，說說你自己。”
張菊笑了笑：“有什麼好說的？從西南迴來後，我就回瞭解放區。後來因我家是金陵本地人，組織就把我派回來了。我現在在衙門檔案室做事，我愛人也在金陵街道辦上班。”
高天佑低聲一笑：“那你愛人，沒起過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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